云千雁

千帆过尽皆不是,雁衔书卷日边来

专门写文的博客
谢谢每一个看我的文的小天使啦
如果有任何建议的话私信我就好
开个博客圆一下我的写作梦
对了,拒绝回关,很烦

[瞳&耀]浮生六记

#极其平淡极其絮叨,不喜勿入

云千雁帅气的目录,如果想看我以前写的东西请戳进来哦


      白羽瞳向来比展耀起的要早一些,这是军旅生活带给他的习惯,就算展博士再怎么抱着他撒娇懒床,试图用温暖的被窝留住他,这个习惯也没有改过。不过他起床的方式倒是有所改变。以前他起床的时候总是弹起来的——腰一使劲,带着整个床垫跟着震动,然后坐起来。他喜欢突然腾空的那一瞬,因为这让他联想到将飞机拔高的时候。如今,为了不惊扰身旁睡着的人,他起床的时候变得小心了许多。

      有细碎的阳光穿过窗帘未掩好的缝隙洒落到白羽瞳的眼睑上,温温热热的,好像展耀昨晚留在他脸颊上的吻,在眼前映出的那一片红晕,便就像展耀那时耳尖的颜色。他睁开眼,转头,就可以看到他还在熟睡的爱人与空气中起伏的尘埃。每个早晨都是这样,无聊平淡却又让人无比安心。阳光从未落下过展耀,温暖的金黄正好照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白羽瞳便借着这阳光去看展耀,看他舒展开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看他脸上上细微的绒毛。

      那是白羽瞳无比熟悉的面容,从幼稚园一直看到警局。可他只觉得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觉得自己这婚结得值,兀自傻笑起来。

      笑了好久,他才收敛的表情。昨天晚上展耀赖在床上一再强调他自己已经拉好了窗帘,可今天早上果然还是漏了光进来。白羽瞳早知道会是这样,怕阳光惊扰展耀的美梦,也顾不得继续欣赏展耀的睡颜,赶忙轻悄悄下了床,去掩那窗帘。

      温顺的布料被初晨的朝阳烫的暖暖和和,划过白羽瞳掌心因常年握枪而留下的老茧,他已经开始思考起早饭的问题了,他在豆浆小笼包与面包牛奶间犹豫不决。这主要是因为昨晚他问展耀要吃什么的时候,展耀的答复是随便。猫总是喜怒无常而难以伺候的,顺了多年毛的白羽瞳深知这一点,随便绝不是简简单单什么都可以的。

      思来想去,他终于不再纠结,决定在跑步回来后买些豆浆与小笼包。

      白羽瞳洗漱完毕后裹了件常穿的米白色羽绒服下了楼,绕着花园跑了几圈,觉得暖和了,又做了些拉伸,随后开始绕小区慢跑。哈出去的空气变成雾缓缓飘散,其中蕴含的细微热量若是积累多了,或许连寒风都可以温暖。一个人跑步似乎有些孤独,但自从上次白羽瞳硬拉着展耀起床跑步令展耀发了两天烧后,白羽瞳就再没有试图拉展耀跑过步了。

      花坛中仅剩几簇杂草还泛着绿意——黄中夹杂的点滴绿色,其余一片荒芜。可若真仔细看去,干枯的枝子上微微凸出的灰褐色芽苞正等待着春风赋予生机。天是浩渺的蓝色,高处点缀着撕出来的几缕棉花絮还残留着些许朝霞的金黄。

      待白羽瞳拎着一兜子吃的回了家,已经将近七点了。热乎乎的小笼包蒸腾出雾气,凝结于塑料袋上,开出一簇簇晶莹剔透的细碎花朵。楼内的暖意扑面而来,可仍有凉意弥留在冻的发红的鼻尖,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清新味道,冬季的味道。

      他开门,展耀还未醒。屋内静悄悄的,他便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把吃食都装了盘。怕一冷一热容易感冒,仍裹着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觉得身上不再出汗后,才脱了,叠好,放在沙发上。他忍受不了身上粘糊糊的汗,打开了热水器,准备洗澡。放出来的水让浴室的镜子变得模糊不可辨析,这让他想到在sci办公室窗户平安夜时起的雾,想到夜晚熄灯前那缠绵流连的吻,想到展耀睡意朦胧时的那双眼睛……

      他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干净衣服,特地把手贴在暖气片上烫热了,这才向卧室走去。

      这个房间还未醒来,在一片幽黑寂静中,只有清浅的呼吸声漂浮在空气中,好像花蕊织成的网,随着小而微的气流上下沉浮着。白羽瞳抿了抿唇,他大概能看清展耀的轮廓,从醒来时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愿望在这安宁中发酵酝酿,变得越发迫切。

      他想吻展耀。他非常想吻展耀。

      此刻,已经不需要因为害怕打扰展耀的美梦而过多的克制了。白羽瞳上前几步,俯下身子,手隔着被子环在展耀腰间,将柔软的吻一点点印在令他爱恋如狂的人的脸上。他不会写生素描,只能用炙热的吻去描摹展耀的眉眼,将这番美景绘在心上。他的吻从额头开始,顺着脸颊向下直到下巴尖,然后蜻蜓点水般拂过嘴唇,落在鼻梁上,最后描过眼眶与眉骨。

      展耀哼唧了两声,翻身,想要躲开这扰人清梦的吻。可白羽瞳偏不遂他的愿,双臂使劲,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展博士禁锢在怀里,吻的愈发认真起来。

这会展博士是真的恼了,一爪子呼在白羽瞳脸上。白羽瞳低笑着,一把抓住软绵绵的猫爪子,凑到那人耳边悄声说:“该起床了。”

      猫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眨了眨,又闭上了。

   “你今天九点有课。”

      猫眼睛睁大了些。

   “早餐有鲜肉馅的小笼包和豆浆。”

      猫眼睛清明了一点。

   “再不起床,我就抱你去洗漱。”

      这回猫眼睛是真的睁开了。

      展耀用那溜圆的眼哀怨的瞪着白羽瞳,白羽瞳不为所动,把昨天晚上准备好的衣服抛给展耀。他没走,因为只要他走了展耀便会重新倒回床上来一个回笼觉。见白羽瞳铁面无私,展耀打着哈欠,不情不愿的往身上套着衣服。他实在是困,思维也变的迟缓起来,一件秋衣颠来倒去就是穿不好。白羽瞳见他实在是艰难,便上前帮他穿。展耀这回可轻松了,闭上眼睛又倒回床上,随着白羽瞳的力道抬胳膊抬腿,很快就穿戴好了。

      白羽瞳见他这模样,实在狠不下心来接着叫他,好在展耀隐约间记得还有上课这回事,强打精神,踢跶着拖鞋往洗手间走。白羽瞳这才放下心来,去厨房加热豆浆。

      等白羽瞳端着锅走出来的时候,展耀已经坐在餐桌旁了。他趴在木制桌子上,呆呆的看着盘子里的小笼包,右手无意识的扒拉着搭在调料碟上的筷子。

   “怎么不吃?”白羽瞳问。

   “啊?”展耀如梦方醒,猛的坐直,筷子就被直接划拉到地上了,“啊。”

白羽瞳叹了口气,把自己手中的筷子递给展耀,随后弯腰拾起地上掉的那双,到厨房洗干净后又拿了回来。他把调料碟向展耀的方向推了推,夹起一个包子放进碟中,“快吃吧,一会凉了。”

      展耀应了声,这才朦胧着眼,慢吞吞的啃起碟子里的东西,嘴巴一鼓一鼓的,好像是只仓鼠。他咽下一口包子,品尝了良久,突然抱怨道:“没你做的好吃。”然后又咬了一口。

      白羽瞳见他将醒未醒的样子暗自好笑,一边又夹了个小笼包放到碟子里,一边哄道:“好,下次给你做鲜虾馅的。”

      展耀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吃。

      早饭直到八点才解决完,这时展耀也彻底清醒了。他不想这学期要上的倒数第二节课迟到,于是胡乱套上羽绒服,扯了条围巾,就往外冲。白羽瞳连忙跟上,知道外面冷,他多拿了双手套。

      展耀冲出楼门口时,与凛冽寒风撞在一起。透骨的寒意激得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缩在一起,试图将脸藏进羽绒服的领口里。他应该扣上羽绒服后面的帽子,整理好将掉未掉的围巾,但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他实在不想让藏在口袋里仍保留些许热气的手露出来。

      此时,白羽瞳终于追了上来,展耀瞥了他一眼。白羽瞳立刻会意,站到展耀面前,伸手解开纠缠在一起的围巾,帮展耀扣上帽子,再用围巾将帽子系牢。他们面对面,目光总能在无意间交汇。展耀看得到白羽瞳眼底的深情与温柔,这份爱在寒冬中显得愈发火热,烧的他面红耳赤。

      随后,白羽瞳将手伸进展耀口袋里去捂展耀的手,热乎了,再从兜里掏出手套,帮他带上,“还冷吗?”

      展耀还在愣神,恍惚的摇了摇头。

   “好,走吧。”白羽瞳边说,边收回了手。

      还未等他将手收回去,清醒过来展耀突然紧紧的抓住了他,“嗯,走吧。”

      白羽瞳跟着展耀的步伐往前走,忍不住咧开了嘴角,笑容越来越大。

      开上车将展耀送到教学楼后,白羽瞳就要往警局赶。他将有将近十个小时见不到展耀——他需要在警局呆到七点,而展耀上完课就准备直接回家准备新书。若在以前,这绝对是难熬的。但现在,他似乎觉不出什么不一样来。少了今天,还会有明天,还会有后天,还会有无数个日日夜夜,这样想来也就好过了些。

      可抱着一大叠案宗、报告、证物纪录做总结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到展耀。想展耀在做什么,想展耀吃没吃饭,想展耀会不会经历什么不如意的事。有时读着读着报告,就会想到以前与展耀一起破过的案子,随即联想到以往那些美好的、裹着沉木香味道的经历。但平常的日子里,他也会时时刻刻想到展耀,所以与展耀分离几个小时对他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整理汇报完三个大案子,好不容易得到包sir的认可下班回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已经错过了晚高峰,路上不是很堵,但等他到家,却仍过十点了。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餐桌上摆了几份菜和一碗粥,是展耀特地留给他的。屋里还算暖和,可饭菜还是已经凉了。白羽瞳不算太饿,也没把过多的精力放在饭菜上,他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若展耀还醒着,那肯定就在书房。果不其然,书房里的灯也开着,展耀正趴在书桌上奋笔疾书,不知在写些什么。那热火朝天、思如泉涌的劲头,见他进来也只是点头示意,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回在桌面的那张纸上。

      白羽瞳心下好奇,凑近了去瞧,原来是在列新一年的计划。展耀素来有这个习惯,每到年末便总结这一年的收获,计划下一年要做的工作。

      白羽瞳只见过他执行计划,还未见过他列计划,当下搬了个凳子过来看,展耀写,他读。第一大项是完成什么心理学实验,其中包括好些需要达成的小项。第二项,是有关sci的未来发展计划,第三大项是与编剧商量的出书计划……基本上全部是关于学术研究的,白羽瞳的目光飞快的略过这些目标,越看越觉得无聊。可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第八大项任务上。

      展耀工工整整的在第八项的目标处填上:要更加喜欢白羽瞳。后面紧跟着认真列举了几十项应该完成的任务,包括“锻炼身体,陪白羽瞳跑步”、“给白羽瞳准备早饭”、“记得给白羽瞳带手套”等等。怎么看怎么幼稚,就好像是初中为了追女孩子写的攻略。可白羽瞳还是忍不住眼眶发酸,就好像初中女孩子明明觉得那男孩幼稚的不行却仍忍不住感动一样。

   “展耀。”白羽瞳唤那个他倾慕了快二十年的人的名字,然后搂住那人的腰,将唇贴上那人按着纸的左手,摩挲着微凉的肌肤,“展耀。”他忍不住又唤了一遍。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即灿烂绚丽又有着旁人无法比拟温暖。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天真的如同不谙世事的飞仙。

      白羽瞳一遍遍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把自己那些历经岁月磨洗的爱恋都注入了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中,变成人生命中无法承受的轻盈与慎重。

      他搂着展耀,可他想要的更多,“展耀,我想要你抱我。”白羽瞳闷声道。

      不知何时,展耀已经停了笔,转身,同样伸出双臂,抱住白羽瞳。无时无刻不曾止息的思念洪流有一瞬的停顿,然后继续浩浩荡荡的奔流下去。他们带着同样的时光味道拥抱在一起,是风霜混杂着曾经的创痛,是经历过的与即将要发生的,是无数普通又无聊的瞬间。

      他们拥抱在白织灯的光下,拥抱在这间名为家的屋子里,拥抱在这一瞬与永恒的时间中。

      他们拥抱黎明,也拥抱深夜;拥抱悲伤,也拥抱爱恋;拥抱灿烂的繁花,也拥抱未放的芽苞;拥抱在生死瞬间因守护而留下的伤疤,也拥抱清晨的小笼包蒸腾起的雾花。

      往后的岁月里,他们将借由这份拥抱的温暖继续支撑着走下去。

      他们拥抱浮生。


[瞳&耀]分别十年后再相逢

#私设展耀当年出国成功,十年没有回来过

#吹爆季老师和高小奶!十亿,冲鸭!

#QAQ想要你们的评论w

云千雁帅气的目录,如果想看我以前写的东西请戳进来哦


      再踏上这片故土,展耀竟不觉得有久别重逢的感觉,反而像是到了一个新的城市。这个飞机场已经不知道翻修了几遍了,变得很现代化也很方便,只是与记忆里的大相径庭。就算有地图,展耀还是很怀疑他自己到底能不能找到宾馆。

     “展耀!这边!”

      一声熟悉的呼和引的展耀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在隐蔽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高举的滑稽的牌子。“展耀”这两个大字倒是写的别有韵味,只是落在一个劣质的塑料牌上,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展耀这些年有些轻微的近视,只是不太爱戴眼镜,快走几步,离的近了,才能看清藏在牌子后的人,“白羽瞳?你怎么来了?”

      “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要不来,我妈大概要打死我了。”白羽瞳笑着道。他的眉眼似乎没有怎么变化,只是脸庞凌厉了些,眸子深沉了些。好像当年的锋刃沉淀打磨后变得温润了起来。比当初更加锋利,只是有了剑鞘,知道了收敛,于是更令人心惊。就如同有人拎起他的脊梁,将他的躯壳连带着灵魂一起拉长,让他真正能为别人遮风挡雨。

      “你……你母亲这些年还好吗?”展耀本想问问白羽瞳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但思来想去不管好还是不好也都过去了,在此刻已经没有意义,便改了口。

      “她挺好的。”白羽瞳一边模糊的应和,一边引着展耀往停车场走,脚下生风,似乎不需要地图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记下道路。这一点,纵使展耀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也比不过他。“只是你一走走十年,你爸妈也该想死你了。”白羽瞳瞥了展耀一眼。

      “平时有打视频电话的。”被眼神扫到的人笑了笑。他想笑的舒服亲近些,但怎么笑怎么变扭,只能抿起了嘴。他们的感情过了保质期,开始变质发霉。这笑就像那个劣质的、已经进了垃圾篓的牌子,怎么看怎不伦不类。

      “总归是不一样的。”白羽瞳低声嘟囔。他垂下眼帘,专心盯着脚下的路,不去看展耀的眼睛。这语意不详的话,沉淀着无法言表的酸楚。

      纵使展耀善于揣摩人心,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不一样的到底是什么?是虚幻与真实的触碰吗?还是穿不过的两个对立半球的思念与腻在耳边的细碎情话?十年,实在太长了,原本细微的不同,在漫长的时间轴上一点点扩大,从裂缝变为鸿沟。轻飘飘的一句“不一样”所承载的东西太过沉重,压的展耀喘不过气。幸好白羽瞳的车离的不远,要不只能这样冷场下去。

      “你怎么不开你原来那辆兰博基尼了?”展耀吃力的将行李扔进后背箱,随口问道。

      “不好用,座位不够多,装不了太多东西,而且太显眼了。”白羽瞳悄悄缩回想要帮忙的手,淡淡的说。好像当年那的死活不愿意用其他车的人不是他一般。新的车很好,很朴素,也很适合一个警察开。但展耀总觉得这不是白羽瞳应该开的车,就算白羽瞳所说的理由都是曾经他说给白羽瞳听的,他还是接受不了。

      展耀张了张嘴,却只觉得嗓子干涩的很,鼻尖也发酸,什么都问不出来了。闭了闭眼,坐上了副驾驶。

      “我家的屋子还没收拾出来,能送我去市中心的z酒店吗?”展耀借由查酒店信息的功夫平复了自己波动的情绪,他很少这么激动过,但看到白羽瞳的时候,还是无法遮掩住自己的情绪。

      “没事,阿姨和我说过了,先住我这边吧。”

     “啊,太感谢了。”展耀愣了下,赶忙道谢。可感谢的话说出口,又觉得有些怪异。从前不是这样的,这样太生疏也太冷淡了。变的不只有这点。展耀突然意识到,他们就连彼此特有的称呼都不曾叫过了,他以前一直管白羽瞳叫白老鼠的。展耀尝试着张了张嘴,明明那个词就在嘴边,明明叫了那么多年几乎已经成了条件反射,可还是叫不出口。

      太暧昧了也太亲近了,与现在的他们一点也不像。

      这些年来,他们多少也经历了些风霜。于是再见面时,只觉得尴尬。就仿佛熟悉的躯壳里套了一个相似却终究不一样的灵魂。

      一路上,展耀尽量挑了些普通的话题聊,努力保持不冷场。似乎他们曾经不是最知根知底的同伴,而仅仅是点头之交。

      到了白羽瞳家,收拾好行李。又回到老房子,与父母们吃了顿饭,再经历些久别重逢后应有的拥抱感慨后,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怕回去的路上不安全,几位家长催着他们赶快回去。

      车开的很平稳,完全不像是白羽瞳的风格。可开着的人明明就是白羽瞳,就是十年前的那个白羽瞳后来的样子。怎么就那么不同?展耀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车窗外掠过的点点路灯让他觉得头晕目眩。舟车劳顿再加上这顿并不轻松的晚饭,他想他大概是发烧了。很难受,但并不难捱。

      “这……是回去的路吗?”看了半天窗外的风景,展耀忍不住问。他不知道自己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路痴症状又加重了,只觉得这条路和来的那条不太一样。

      “去药店买药,看看你都烧成什么样了,小心烧傻了。”白羽瞳目不斜视,专心开车,只是耳朵尖有点红。

      他已经很克制,尽量什么症状也不表现出来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大概是真的不太清醒了,展耀竟找回了些许十年前的感觉来,回嘴道:“你才傻,你不烧也傻!”随后,在背包的口袋里翻翻找找,掏出了一盒药,熟练的掰了两片丢到嘴里,“现在不用去了。”

      “这些年你倒是长进了,会带药了啊。”白羽瞳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展耀的一举一动,虽表面上称赞展耀这种懂得自救的行为,但眉间的纠结倒流露出几分担忧,“你身体好像又差了些,怎么一回来就发烧。”

      “可能差了些吧,刚出去那几年不太会照顾自己。记得有一次上课前烧的不行了,结果我自己以为没什么事,上完后差点直接晕了,吓得他们赶紧叫救护车,花了好多钱。美国资本主义的医疗费简直了,贵的吓人。”展耀迷迷糊糊的,也就打开了话匣子,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往外蹦。不过在意识到白羽瞳的脸色不太好,赶忙刹住话头,往回补救道,“最近好多了,半年多没怎么生病了。”展耀不觉得这话怎么样,可落在旁人耳里却是说不出的惊心。

      白羽瞳甚至无法想象,当初那个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照顾自己的展耀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学会随身携带需要的药品。在异国他乡,刚开始的时候大概是很狼狈的。胃疼的时候有没有人帮他揉一揉,熬夜的时候有没有人提醒他早点睡,迷路的时候有没有人帮他看一眼地图……还是无人关心,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摸索着走过来的?以前被自己捧在手里,无忧无虑的人,怎么就开始学着关心柴米油盐了呢?白羽瞳突然不敢听展耀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不敢听展耀轻描淡写的谈论经历过的一切,他怕自己没有听完,心就先疼碎了。怎么当初自己就舍得放展耀出去?

      就算发烧烧的厉害,展耀也能敏锐的捕捉到白羽瞳突然阴沉的心情,斟酌着换了话题:“今天那个,叫白驰的,是你表弟?”

      “是啊,胆小的很,简直不像是白家人。”白羽瞳道。

      “确实不像。”展耀认同道,“不过感觉你对这个弟弟挺关心的。”

      “嗯,他也不容易。是在办一个枪击案时第一次碰到他的,后来到家宴上才知道是我表弟。当时只觉得这小孩太胆小也太普通了,后来过了好久才发现这孩子是个数学天才,智商特别高,被安排到了我们组。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家一贯都是能打的,他显得格格不入,所以太自卑了,一直没有人发现他的才华。这几年,性子才好了些。”白羽瞳感慨着。

      “家庭环境以及同龄人的压力,他父母一定让他以你为榜样……”展耀习惯性的分析道,不过一番话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没有必要给白羽瞳建议了,这是十年前发生的事了,“没想到白大队长有朝一日也会关心组员的心理健康与压力啊。”

      展耀对此确实是很惊讶的,在他的印象里,若是白驰一直是那种懦弱胆小的性子,白羽瞳就算有心帮一把,也找不到应有的方法,只会变扭的用自己的思维模式表达好意。而现在,这人好像被生生磨去了应有的棱角,更加稳重也更加成熟,居然已经学会如何去引导一个人,如何让别人依赖。

      其实他早该发现的,就从那辆车,从生活上的连白羽瞳自己也没注意过的边边角角,足以体现白羽瞳的改变。

      “谁让你走的急?照顾小孩子本来是你的工作,你不做,只能我来做了。”白羽瞳无奈道。

      原来白羽瞳已经是一个抗得起阴暗、面对的了深渊的人,已经是宽厚的哥哥、令人信服的组长了。

      他长大了啊。展耀想。难道这样不好吗?难道长大不好吗?好是好,可终归是痛苦的。当时那个天真的、骄傲的白羽瞳不管怎样,总是无忧无虑的。就算面临枪林弹雨、面对人性最黑暗的模样,还是有展耀努力守护着他的内心。再怎么血淋淋的真相,再怎么罪恶的因果,还有展耀站在他背后与他一起面对。他不用长大,因为有展耀将他的一方天地保护的干干净净。他可以不妥协,不后悔,不在午夜梦回是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困惑,因为有展耀。

      可他终也没有守护住白羽瞳对人心的天真,正如白羽瞳没有守护住他对生活的天真一样。

      当初,他们将对方狠狠的推离自己的世界,毫不留恋的步入面前崭新的天地。他们生生的扯开彼此缠绵依附在一起的血脉,逼迫自己第一次以孤独的模样面对世界。不管曾经有多狼狈,不管跌倒过多少次,他们都不曾后悔过。可再重逢时,看着对方身上痊愈却还是留存着的伤疤,他们却对当时的决定产生了怀疑。怎么就没有回头看一眼?怎么就没有在对方最痛苦的时候,亲吻彼此心头的伤疤?

      白羽瞳最终还是去了趟药店,买了些常备药放在家里。他一般是不会用到的,这全全是为展耀准备的。买了那么多,就好像展耀会在这里住一辈子一样。

      然后,一路无话,任由黑暗的寂寥填补着落落的车。

      到了地方,展耀还是难受的紧,药没降低身体的温度,却激的他本就脆弱的胃造起反来。推开车门,被冷风一吹,疼的他站都站不起来了。他知道这药伤胃,可是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吃了也没现在这么难受。展耀勉强扶着车座一点点挪下了车,白羽瞳的房子在七层,还是太高了点。展耀默默的计算着距离与时间,试图找一个能撑回去的方法。

      他还没思考多长时间,一对结实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架起了他,不容抗拒却还包含着某种刻入骨髓的温柔。“怎么突然这么难受了?”白羽瞳皱着眉头问。直到真正的托起展耀,他才发现这人到底瘦了多少,曾经他精心养出来的几两肉全都没了,如同只剩了一副骨头般,咯手的很。

      “一会就好了。”展耀的手狠狠的抵进胃部,用气声说。他在白羽瞳的帮助下缓缓的走了几步,然后挣开了那个温热的怀抱。

      他们终究不是以前的他们了。曾经展耀胃疼的时候,是可以被白羽瞳半扶半抱着回家的。他们可以毫不顾忌的依靠着彼此。可现在他们已经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所以原来必不可少的怀抱变的可有可无,甚至无所适从。

      白羽瞳无疑是理解的,不管多久没见面,他还是那样了解展耀。他默默的跟在展耀背后,丝毫不介意这人缓慢的步伐。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家所处的楼道遗漏出的些许昏黄的光线拉长了他们的影子,让他们的倒影抵死缠绵。

      离楼道越来越近,影子也越来越短,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小。站在楼门口时,白羽瞳几乎已经与展耀贴在了一起。

      犹豫片刻,不知出于什么理由,展耀转了身。两人面对面,目光可以轻而易举望见对方眼里的自己,连呼吸也是互相交换着的。展耀身上淡淡的柑橘味道充斥于白羽瞳的鼻腔,逼得他每一个有感知能力的细胞都开始雀跃。似乎被这种味道蛊惑,白羽瞳的手臂缓缓的搂住展耀单薄的臂膀。他的手掌缓慢的摩挲过展耀身上的深蓝色风衣。这件衣服烫的不太好,还有些皱纹。那些印记掠过掌心,酥酥麻麻的,然后,他试探性地收拢的臂膀,这手臂举过哑铃、垫过菜锅、也伤过人,没有哪次这样温柔过。仿佛把这十年的心血都注入眼前这个人,仿佛他在拥抱一碰即碎的幻梦。

      展耀没有反抗,这是一种默许与纵容。

      于是白羽瞳抱的更紧了些,让他与他的身前的衣料贴在一块,密不可分。可还不够,白羽瞳想,还差的远,他们的心还隔着好远。白羽瞳将头埋进展耀的颈窝,他的唇擦过那人的动脉,几缕不服管教的头发撩过那人微红的脸颊。

      似乎是因为埋头这举动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示弱,展耀突然间放松了下来。他被白羽瞳圈在怀里的手轻轻穿过白羽瞳的腋窝,安抚似的拂过白羽瞳的后背。好像与此同时,尝试抚平那颗心上的伤疤。

      这漫长的十年,让他们变的更加成熟,更加独立,也更加完美。但还是失了些少年意气,失了些天真快乐。这也是难免的,谁能有幸遇一人相扶相护到永远呢?

      人总是要长大的,不管有多疼。

      这些疼他们都捱过去了,只是不免留下了伤疤。以后每逢阴雨,时常发作,就像是在怀念逝去的、不可返回的岁月。

      此刻,在迟到的十年后,他们拥抱在一起。但这已经不能算是从前的那种互相依靠了,只是如同照镜子般看看身旁人鬓角的风霜,以此来舔舐自己身上成长留下的伤口。

      飞机场变了,亲朋好友变了,他们变了。变的面目全非,变的难以识别。连灵魂也在不经意的沉淀中,凝聚成了崭新的个体。

      可回忆永远不曾变过,就像他与他曾经亲手埋下的爱恋永远不可能磨灭一样。时间打磨尽一个人的棱角,也在同时留下独属于某个个体的回忆的印记。只要这些回忆不曾被埋葬,再怎么变,也还是彼此。

      于是,变的更好的展耀与变的更好的白羽瞳牵起了彼此的手,抖落一身的风霜,慢慢的融进走廊里那微弱的家的灯光。

      还好,他们不曾错过。

      十年后再相逢,幸爱情成永恒。


[瞳&耀]缺爱症

#为小破剧打call
#鼠的身材真的好,猫的侧颜绝杀,整个剧组也好有爱
#一人血书跪求第二季

这是无比普通的夏季里普通的一个下午。

轻薄的云层覆在天空,遮住了燃烧的太阳那耀眼的光。微风拂过吹走了蒸腾在空中的水气,带来的难以捕捉的凉爽,终也让这个浮躁的下午好过了些。

这也是展博士挂名这家心理咨询室的第三百二十八天。

大概是天气燥热的缘故,最近一直很平静,他来这里做咨询师的时间也长了不少,于是这里的负责人便给他安排了一个固定的时间,从三点四十到五点二十。

他看着手表,今天的患者快要迟到了,还有两分钟。
展耀其实并不介意,这次的患者是新来的,一般人总会对心理咨询产生些畏惧,没准这人来了却还在犹豫也是有可能的。他对患者一向有耐心。

还有一分五十四秒。

展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是温水。在这个烈日炎炎的夏日里,就算是常温的水流入喉咙也如同火上浇油。这是那只白老鼠准备的,展耀敢肯定,他总不让自己喝凉水,说是他胃不好。想着白羽瞳絮絮叨叨的嘱咐,展耀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来,但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他才不喜欢白老鼠把他当小孩子看,绝不!

秒针飞快的旋转着,还有一分三十一秒。

展耀穿着的那件深蓝色衬衫,在室内湿热的空气中,蒸腾开一丝洗衣粉淡淡的薄荷香来。

这是白羽瞳洗的,那人的手曾揉搓过这件紧贴着他身体的衬衫。洗衣粉是两人一起挑的,他们两个人伸手,莫名其妙就抓住了同一袋,指尖和指尖碰在一起。白羽瞳的指尖是凉的,那洗衣服时他手指擦过衬衫时,是不是也是凉的?

展耀胡思乱想着,空气越来越燥热了,好像有人在他心底架了台高功率的电暖器,直逼得他面红耳赤。

还剩五十七秒。

展耀打开空调,想降下脸上的温度。他猛地调低了五六度,但考虑了几秒,又调了回去。空调不能开太低,是谁跟他说的?

只剩二十八秒了。

展耀整理了下自己的公文包,从厚厚的资料中掉出一张字条。上面用黑笔龙飞凤舞地写着:猫儿,等我。展耀太熟悉这种字体了,是白羽瞳的。他甚至能想想那个人的语气,就好像白羽瞳温热的气息正喷洒在他耳畔。展耀像做贼似的把纸条塞了回去,又怕弄坏弄皱了,赶忙取出来,展平,压在笔筒下。

五秒、四秒、三秒……

手表上的指针走的太快了,牵连着他的思绪,思念不可抑制的蒸腾开来,弥漫在整间屋子里。该死的,怎么总在想他。

最后一秒,指针走到了终点,却又继续走向下一个旅程。门推开的吱呀声把展耀的目光从手表引到门口。那是他的患者,一个裹在一身纯白中的人。

“白羽瞳?!”展耀忍不住惊叫起来。他回头向窗外看去,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正停在外面。他少有的坐卧不安起来,好像之前的百般思绪都已经被当事人发觉,那些旖旎的、隐秘的、甚至是危险的念头都从深渊中拉到明面上。“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展博士看病的啊。”白羽瞳倒是坦坦荡荡,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挂号的纸条,溜达到展耀对面的凳子旁,厚着脸皮坐下。

展耀忍了忍,终究没有发作。这只白老鼠这么淡定,他总不能输了去:“什么病?”他挂上职业性的微笑,公事公办的打开笔记本,手中的笔无意识的转着。

白羽瞳微微抬眼,正撞上展耀的眸子。好像星星映在深潭中,摇曳着璀璨而温柔的光。

或许是两人太熟悉的缘故,展耀在他面前总又些张牙舞爪的样子,那双眼底总是不自觉流露出一抹固执的火焰,从不掩盖。他本身是那样一个顽石般的人,就算再别人面前掩饰过这种坚决,在白羽瞳面前却从来不知掩饰为何物。

可此刻,他的碎发发遮下来,再带上为了亲近患者而挂上的包容且柔和的笑,就算白羽瞳知道这是展耀特意摆给他看的姿态,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爱展耀。爱他的光彩,亦爱他的苍白;爱他的坚定,亦爱他的脆弱;爱他挡住一切黑暗的背影,亦爱他眼眸中深藏的刀锋。归根结底,这份爱无关时间、无关表象、无关皮囊,只关乎于白羽瞳与展耀。

那么长的岁月偷偷溜了过去,不经意间带走了青涩与激情,却也在渲染那份埋藏着的爱情。

从孩童时开始的陪伴,在时间的冲洗下越发刻骨铭心。他与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中渐渐开始缠绕,那是灵魂与灵魂最深刻的缠绵悱恻,不可离析,不可分解。

于是,白羽瞳热衷发掘每一个不同的展耀,就好像在发掘另一个自己。将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言一语,他的喜怒哀乐,皆折好,留存于记忆的深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这种连接更加紧密。

虽然很不愿意,但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个展耀是他从未见过的。或许还有很多的展耀他未曾见过,白羽瞳突然有些惶恐起来。

白羽瞳的占有欲在催促着蠢蠢欲动的心,抓住他,占有他,锁住他。不让任何人看见他,他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哭他的笑都是属于一个人的。

因爱生痴,因爱生怖。

他终不忍心这么做,可这个念头却如同毒蛇一般缠覆在他心头。

“咳……”坐在对面的展耀似乎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咳嗽几声提醒,“你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白羽瞳张嘴,刚想搬出准备好的说辞,只听得不知何处传来一段铃声:“病名为爱爱爱爱爱爱爱……”

展耀愣了下,翻了翻堆在一旁的资料,从中间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手机,他关了闹钟:“大概是我的学生落在这里的,抱歉,你继续。”毫无诚意的道歉。

纵使白羽瞳的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不由得有些面红耳赤。这该死的铃声,这让他怎么说?可sci的组长就与一般人不同,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坚持自己的任务:“我觉得我可能缺爱。”白羽瞳忍着羞耻,坚持把话说完。

展耀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扭曲着,过了几秒:“噗嗤,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毫无形象的笑瘫在椅子上,“你确定这不是你现编出来的借口吗?”展耀一遍擦着眼泪,一边问。

“当然不是!谁知道那个铃声这么巧!”白大组长恼羞成怒的吼道。

见真把人惹炸毛了,展耀也就乖觉的收敛了神色,虽然还是难掩目光中的那份奶猫似的得意洋洋,但至少表面上装出了一幅严肃的样子:“这听起来很严重,那你觉得自己需要什么治疗呢?”

“嗯……我听医生的。”白羽瞳摆出乖乖病人的模样。

“亲一亲会不会有助于补'爱'?”展耀以他丰富的知识储备和良好的医学素养,从善如流的建议道。

“大概可以试一试。”白羽瞳装模作样的犹豫了片刻,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展耀笑了笑,将身子探过桌子,将吻轻轻的印在白羽瞳的额头上:“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或许是因为展耀的笑太过狡黠,有或许是因为那人耳尖难掩的红晕。白羽瞳竟克制不住自己,他勾过展耀的脖颈,狠狠的吻了上去,含糊不清道:“还不够。”
吻,总是带有些侵占与掠夺意味的,白羽瞳翻涌的情绪也终于平息下来。

他大概想通了。

也许有许多个展耀他未曾见过,但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展耀都是他的。

他们还有一辈子去了解对方,总不用急的。

他已经在展耀的心底留满了痕迹,还害怕什么呢?

“你要爱我,你要帮我治病。”一吻结束后,白羽瞳直视着展耀的眼睛,强硬地说道。

“除了你,我还能爱谁呢?”展耀喘着气,无奈道,声音里夹杂了几缕甜意。

这个普通的下午变的不普通,或者这世间他们拥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普通。

如果两个灵魂互相依偎,便不会缺爱。这是展博士的独家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