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雁

千帆过尽皆不是,雁衔书卷日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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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博客圆一下我的写作梦
对了,拒绝回关,很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演讲把我给听傻了

[魔道祖师全员cp向]论画手是如何捕捉文手的(六)

#啦啦啦我又复活啦



最近真可谓是多事之“夏”了。前边的六月三十结婚日的热浪还没有过去,新的一波爆炸性消息又上杆子冲上了八卦阵地的前线,誓将前浪狠狠的拍死在沙滩上。

这一切的一切,主要是因为夷陵老祖这厮深更半夜不睡觉,更了一发文。让他文中痴缠了三百年,一千多章仍别扭着不肯承认自己的爱情的两位男主互相表白了。

更文就更文呗,喜大普奔的事。可夷陵老祖总是能做出与众不同的旷世奇举。

这位不甘寂寞的文圈怪才复制了男主表白的话,编辑了一条微博,并且艾特了含光。

夷陵老祖V:“'过去的那么多天里,我有一句话特别想告诉你。可我这个人又怂的不行,敢想不敢做,只得每次见你就悄悄的在心里说一遍。可是现在我觉得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我怕有人先我一步说出口,那样我在心里念叨的那几万遍岂不是全作废了。所以,你听好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笑,喜欢你皱眉,喜欢你舞剑,喜欢你谈笑风生,喜欢你与我置气……我喜欢你这个人,从头到脚每一寸我都喜欢的不行。你常说,我有病。对,我就是有病,我恋你成疾。'
初遇惊鸿一面,自此药石无医
@含光”

瞧瞧这恋爱的酸臭味!不用四舍五入就可以当作告白了啊!简直是蒸煮抓着狗粮往你嘴里塞,就怕噎不死你。

上次结婚日的两位一直在澄清否定,可这次全网的人都可以作证是蒸煮先动的手!这简直是太丧心病狂了!正常人尚且能分分钟脑补一场竹马竹马、日久生情、双向暗恋这般温馨甜腻的戏码出来。更何况是那些常年混迹于各种平台,脑洞大过天的同志们。各个脑海里都是一场年度大戏。这简直太精彩了!怎么能不昭告天下呢!

于是还不到四点,某些坚持修仙、不怕秃顶、不怕黑眼圈,立志于屹立在八卦第一战线的战士们就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开始了他们的“奋战”。

一切能用到的社交软件同时开炮,开始了范围性轰炸,试图将所有被波及的人吵醒。

作为这场八卦风波中心的蓝忘机更是难逃厄运,将将五点就不负众望的被吵醒了。此刻还处在漠然麻木、大脑当机的状态,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了何等微妙的处境中。

这种与世隔绝的状态学名叫做:超生物钟设置强制启动后的应急保护状态,俗称:没睡醒。常发作于被各种各样出其不意的原因不得不醒,却仍渴望与周公来一场约会的全年龄段人群。症状表现主要有三点:意识不清楚,脾气暴躁,做事不过脑子。

qq特有的咣咣咣的砸门声持续不断的响起,仿佛有一个穷凶极恶的容嬷嬷站在蓝忘机的门外,更是刺激蓝忘机的症状加深。

看着一个又一个99+的群消息,蓝忘机尝试着点开群聊界面再退出。

很好,红点没了。

可不到一分钟,这个聊天群又积起了99+的消息。

契而不舍的蓝忘机开始了戳“泡泡”游戏。点一下,没了;等一会,又有了;再点一下,没了;等一会儿……
重复几轮同样的操作后,他终于认清了事态的严峻——这已经不是能用手速解决的问题了!

终于“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蓝忘机凭借着一股起床气,做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他毫不犹豫的卸载了qq。

啊,世界终于又清净了……

“滴滴滴滴”微博提醒铃借着qq安静的刹那开始表现自己。

没关系的!删掉!

微信也有几条。

可以。删掉!!

贴吧也不安分

删掉!!!

嗯,消消乐怎么这么激动。

删掉!!!!

还有短信。

删……删不掉……QAQ

蓝忘机眯起眼睛,幸好在他不清醒的大脑决定格式化无辜的手机前,他成功的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真是格外的香甜,等蓝忘机被闹铃温柔的从床上唤醒,他已经把这段经历与做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一起打包抛到了脑后。

再加上他负责的项目在法律合约上出了些小问题,更是把某些程序被卸载这件事忘了个干干净净。他急急忙忙赶往公司,和法律顾问一起协商到了中午。这边解决完,正好新的大卖场的场地也基本上准备好,本来是周一的工作,但今天正好就在附近,蓝忘机就准备一并检查了。

等百八十个小项核查完,已经很晚了。

蓝忘机还没能喘口气,蓝曦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忘机你怎么不回我微信,在忙吗?”

???什么微信?

蓝忘机陷入沉思。虽然自己是在忙,但是应该不至于连手机的提示铃都听不见吧?

虽有些不解,蓝忘机还是条件反射般的开始应付自家大哥。

在反复强调自己并没有被绑架、丢手机、忘密码,昨天晚上睡觉有好好盖被子、有好好吃饭、有处理好手头上的问题、有和别人好好相处、没欺负别的小朋友(划掉)等一系列稀奇古怪的问题后,终于勉强止住蓝·超级弟控、老妈子兼职幼儿园老师·曦臣的关心。这才有空去查看自己的手机出了什么问题。

翻遍了应用程序列表,蓝忘机惊奇的发现自己莫名其妙丢失了微信、qq、微博等一系列通讯程序。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回忆,他勉强回想起了他在不清醒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群里发那么多消息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吧,自己就这么错过去了。微博上好像有夷陵老祖@自己的消息,就这么给忘了。微信上也会有一些重要的文件传输吧,好像都没看……

但是!这些都还好,最让蓝忘机心痛的却是他玩了半年的消消乐!这种游戏没!有!存!档!删了就要从头来过啊啊啊啊啊!Orz

总算找到公司网络并重新下载好那些个软件后,蓝忘机跳过了新手指南,以一种颇为复杂的心情面对着纪录一片空白的消消乐。哀悼几秒后,他默默的删除了游戏。

是时候换一个更养生的游戏了,比如说涂色块?或者养青蛙?

他一边思考着未来的发展方向,一边点开了qq。

很好,所有群都是99+,甚至有几个粉丝群仍在发消息。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蓝忘机首先点开二次元中关系比较亲近的几个朋友的私信。无一例外,全是在盘问他与夷陵老祖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点开刷的最欢快的粉丝主群,在一连串奔流不息,耀的人眼花缭乱的信息中,蓝忘机努力捕捉到了几类型的话。

第一种:提问型
“请问含光太太,您和夷陵老祖到底是什么关系!要详细的解答哦~”

第二种:欣慰型
“哇塞,我们家含光终于长大了,会交男朋友了!”

第三种:祝福型
“两位太太一定要好好的,我们会支持你们的!”

还有无比奇怪的第四种:美食型!
“呜呜呜含光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有了归宿呢!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新晋大猪蹄子蓝忘机一脸懵逼:所以我和夷陵老祖到底发生了什么?(⊙v⊙)

今天的蓝忘机还是依旧什么也不知道呢!

[瞳&耀]分别十年后再相逢

#私设展耀当年出国成功,十年没有回来过

#吹爆季老师和高小奶!十亿,冲鸭!

#QAQ想要你们的评论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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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踏上这片故土,展耀竟不觉得有久别重逢的感觉,反而像是到了一个新的城市。这个飞机场已经不知道翻修了几遍了,变得很现代化也很方便,只是与记忆里的大相径庭。就算有地图,展耀还是很怀疑他自己到底能不能找到宾馆。

     “展耀!这边!”

      一声熟悉的呼和引的展耀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在隐蔽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高举的滑稽的牌子。“展耀”这两个大字倒是写的别有韵味,只是落在一个劣质的塑料牌上,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展耀这些年有些轻微的近视,只是不太爱戴眼镜,快走几步,离的近了,才能看清藏在牌子后的人,“白羽瞳?你怎么来了?”

      “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要不来,我妈大概要打死我了。”白羽瞳笑着道。他的眉眼似乎没有怎么变化,只是脸庞凌厉了些,眸子深沉了些。好像当年的锋刃沉淀打磨后变得温润了起来。比当初更加锋利,只是有了剑鞘,知道了收敛,于是更令人心惊。就如同有人拎起他的脊梁,将他的躯壳连带着灵魂一起拉长,让他真正能为别人遮风挡雨。

      “你……你母亲这些年还好吗?”展耀本想问问白羽瞳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但思来想去不管好还是不好也都过去了,在此刻已经没有意义,便改了口。

      “她挺好的。”白羽瞳一边模糊的应和,一边引着展耀往停车场走,脚下生风,似乎不需要地图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记下道路。这一点,纵使展耀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也比不过他。“只是你一走走十年,你爸妈也该想死你了。”白羽瞳瞥了展耀一眼。

      “平时有打视频电话的。”被眼神扫到的人笑了笑。他想笑的舒服亲近些,但怎么笑怎么变扭,只能抿起了嘴。他们的感情过了保质期,开始变质发霉。这笑就像那个劣质的、已经进了垃圾篓的牌子,怎么看怎不伦不类。

      “总归是不一样的。”白羽瞳低声嘟囔。他垂下眼帘,专心盯着脚下的路,不去看展耀的眼睛。这语意不详的话,沉淀着无法言表的酸楚。

      纵使展耀善于揣摩人心,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不一样的到底是什么?是虚幻与真实的触碰吗?还是穿不过的两个对立半球的思念与腻在耳边的细碎情话?十年,实在太长了,原本细微的不同,在漫长的时间轴上一点点扩大,从裂缝变为鸿沟。轻飘飘的一句“不一样”所承载的东西太过沉重,压的展耀喘不过气。幸好白羽瞳的车离的不远,要不只能这样冷场下去。

      “你怎么不开你原来那辆兰博基尼了?”展耀吃力的将行李扔进后背箱,随口问道。

      “不好用,座位不够多,装不了太多东西,而且太显眼了。”白羽瞳悄悄缩回想要帮忙的手,淡淡的说。好像当年那的死活不愿意用其他车的人不是他一般。新的车很好,很朴素,也很适合一个警察开。但展耀总觉得这不是白羽瞳应该开的车,就算白羽瞳所说的理由都是曾经他说给白羽瞳听的,他还是接受不了。

      展耀张了张嘴,却只觉得嗓子干涩的很,鼻尖也发酸,什么都问不出来了。闭了闭眼,坐上了副驾驶。

      “我家的屋子还没收拾出来,能送我去市中心的z酒店吗?”展耀借由查酒店信息的功夫平复了自己波动的情绪,他很少这么激动过,但看到白羽瞳的时候,还是无法遮掩住自己的情绪。

      “没事,阿姨和我说过了,先住我这边吧。”

     “啊,太感谢了。”展耀愣了下,赶忙道谢。可感谢的话说出口,又觉得有些怪异。从前不是这样的,这样太生疏也太冷淡了。变的不只有这点。展耀突然意识到,他们就连彼此特有的称呼都不曾叫过了,他以前一直管白羽瞳叫白老鼠的。展耀尝试着张了张嘴,明明那个词就在嘴边,明明叫了那么多年几乎已经成了条件反射,可还是叫不出口。

      太暧昧了也太亲近了,与现在的他们一点也不像。

      这些年来,他们多少也经历了些风霜。于是再见面时,只觉得尴尬。就仿佛熟悉的躯壳里套了一个相似却终究不一样的灵魂。

      一路上,展耀尽量挑了些普通的话题聊,努力保持不冷场。似乎他们曾经不是最知根知底的同伴,而仅仅是点头之交。

      到了白羽瞳家,收拾好行李。又回到老房子,与父母们吃了顿饭,再经历些久别重逢后应有的拥抱感慨后,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怕回去的路上不安全,几位家长催着他们赶快回去。

      车开的很平稳,完全不像是白羽瞳的风格。可开着的人明明就是白羽瞳,就是十年前的那个白羽瞳后来的样子。怎么就那么不同?展耀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车窗外掠过的点点路灯让他觉得头晕目眩。舟车劳顿再加上这顿并不轻松的晚饭,他想他大概是发烧了。很难受,但并不难捱。

      “这……是回去的路吗?”看了半天窗外的风景,展耀忍不住问。他不知道自己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路痴症状又加重了,只觉得这条路和来的那条不太一样。

      “去药店买药,看看你都烧成什么样了,小心烧傻了。”白羽瞳目不斜视,专心开车,只是耳朵尖有点红。

      他已经很克制,尽量什么症状也不表现出来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大概是真的不太清醒了,展耀竟找回了些许十年前的感觉来,回嘴道:“你才傻,你不烧也傻!”随后,在背包的口袋里翻翻找找,掏出了一盒药,熟练的掰了两片丢到嘴里,“现在不用去了。”

      “这些年你倒是长进了,会带药了啊。”白羽瞳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展耀的一举一动,虽表面上称赞展耀这种懂得自救的行为,但眉间的纠结倒流露出几分担忧,“你身体好像又差了些,怎么一回来就发烧。”

      “可能差了些吧,刚出去那几年不太会照顾自己。记得有一次上课前烧的不行了,结果我自己以为没什么事,上完后差点直接晕了,吓得他们赶紧叫救护车,花了好多钱。美国资本主义的医疗费简直了,贵的吓人。”展耀迷迷糊糊的,也就打开了话匣子,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往外蹦。不过在意识到白羽瞳的脸色不太好,赶忙刹住话头,往回补救道,“最近好多了,半年多没怎么生病了。”展耀不觉得这话怎么样,可落在旁人耳里却是说不出的惊心。

      白羽瞳甚至无法想象,当初那个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照顾自己的展耀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学会随身携带需要的药品。在异国他乡,刚开始的时候大概是很狼狈的。胃疼的时候有没有人帮他揉一揉,熬夜的时候有没有人提醒他早点睡,迷路的时候有没有人帮他看一眼地图……还是无人关心,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摸索着走过来的?以前被自己捧在手里,无忧无虑的人,怎么就开始学着关心柴米油盐了呢?白羽瞳突然不敢听展耀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不敢听展耀轻描淡写的谈论经历过的一切,他怕自己没有听完,心就先疼碎了。怎么当初自己就舍得放展耀出去?

      就算发烧烧的厉害,展耀也能敏锐的捕捉到白羽瞳突然阴沉的心情,斟酌着换了话题:“今天那个,叫白驰的,是你表弟?”

      “是啊,胆小的很,简直不像是白家人。”白羽瞳道。

      “确实不像。”展耀认同道,“不过感觉你对这个弟弟挺关心的。”

      “嗯,他也不容易。是在办一个枪击案时第一次碰到他的,后来到家宴上才知道是我表弟。当时只觉得这小孩太胆小也太普通了,后来过了好久才发现这孩子是个数学天才,智商特别高,被安排到了我们组。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家一贯都是能打的,他显得格格不入,所以太自卑了,一直没有人发现他的才华。这几年,性子才好了些。”白羽瞳感慨着。

      “家庭环境以及同龄人的压力,他父母一定让他以你为榜样……”展耀习惯性的分析道,不过一番话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没有必要给白羽瞳建议了,这是十年前发生的事了,“没想到白大队长有朝一日也会关心组员的心理健康与压力啊。”

      展耀对此确实是很惊讶的,在他的印象里,若是白驰一直是那种懦弱胆小的性子,白羽瞳就算有心帮一把,也找不到应有的方法,只会变扭的用自己的思维模式表达好意。而现在,这人好像被生生磨去了应有的棱角,更加稳重也更加成熟,居然已经学会如何去引导一个人,如何让别人依赖。

      其实他早该发现的,就从那辆车,从生活上的连白羽瞳自己也没注意过的边边角角,足以体现白羽瞳的改变。

      “谁让你走的急?照顾小孩子本来是你的工作,你不做,只能我来做了。”白羽瞳无奈道。

      原来白羽瞳已经是一个抗得起阴暗、面对的了深渊的人,已经是宽厚的哥哥、令人信服的组长了。

      他长大了啊。展耀想。难道这样不好吗?难道长大不好吗?好是好,可终归是痛苦的。当时那个天真的、骄傲的白羽瞳不管怎样,总是无忧无虑的。就算面临枪林弹雨、面对人性最黑暗的模样,还是有展耀努力守护着他的内心。再怎么血淋淋的真相,再怎么罪恶的因果,还有展耀站在他背后与他一起面对。他不用长大,因为有展耀将他的一方天地保护的干干净净。他可以不妥协,不后悔,不在午夜梦回是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困惑,因为有展耀。

      可他终也没有守护住白羽瞳对人心的天真,正如白羽瞳没有守护住他对生活的天真一样。

      当初,他们将对方狠狠的推离自己的世界,毫不留恋的步入面前崭新的天地。他们生生的扯开彼此缠绵依附在一起的血脉,逼迫自己第一次以孤独的模样面对世界。不管曾经有多狼狈,不管跌倒过多少次,他们都不曾后悔过。可再重逢时,看着对方身上痊愈却还是留存着的伤疤,他们却对当时的决定产生了怀疑。怎么就没有回头看一眼?怎么就没有在对方最痛苦的时候,亲吻彼此心头的伤疤?

      白羽瞳最终还是去了趟药店,买了些常备药放在家里。他一般是不会用到的,这全全是为展耀准备的。买了那么多,就好像展耀会在这里住一辈子一样。

      然后,一路无话,任由黑暗的寂寥填补着落落的车。

      到了地方,展耀还是难受的紧,药没降低身体的温度,却激的他本就脆弱的胃造起反来。推开车门,被冷风一吹,疼的他站都站不起来了。他知道这药伤胃,可是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吃了也没现在这么难受。展耀勉强扶着车座一点点挪下了车,白羽瞳的房子在七层,还是太高了点。展耀默默的计算着距离与时间,试图找一个能撑回去的方法。

      他还没思考多长时间,一对结实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架起了他,不容抗拒却还包含着某种刻入骨髓的温柔。“怎么突然这么难受了?”白羽瞳皱着眉头问。直到真正的托起展耀,他才发现这人到底瘦了多少,曾经他精心养出来的几两肉全都没了,如同只剩了一副骨头般,咯手的很。

      “一会就好了。”展耀的手狠狠的抵进胃部,用气声说。他在白羽瞳的帮助下缓缓的走了几步,然后挣开了那个温热的怀抱。

      他们终究不是以前的他们了。曾经展耀胃疼的时候,是可以被白羽瞳半扶半抱着回家的。他们可以毫不顾忌的依靠着彼此。可现在他们已经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所以原来必不可少的怀抱变的可有可无,甚至无所适从。

      白羽瞳无疑是理解的,不管多久没见面,他还是那样了解展耀。他默默的跟在展耀背后,丝毫不介意这人缓慢的步伐。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家所处的楼道遗漏出的些许昏黄的光线拉长了他们的影子,让他们的倒影抵死缠绵。

      离楼道越来越近,影子也越来越短,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小。站在楼门口时,白羽瞳几乎已经与展耀贴在了一起。

      犹豫片刻,不知出于什么理由,展耀转了身。两人面对面,目光可以轻而易举望见对方眼里的自己,连呼吸也是互相交换着的。展耀身上淡淡的柑橘味道充斥于白羽瞳的鼻腔,逼得他每一个有感知能力的细胞都开始雀跃。似乎被这种味道蛊惑,白羽瞳的手臂缓缓的搂住展耀单薄的臂膀。他的手掌缓慢的摩挲过展耀身上的深蓝色风衣。这件衣服烫的不太好,还有些皱纹。那些印记掠过掌心,酥酥麻麻的,然后,他试探性地收拢的臂膀,这手臂举过哑铃、垫过菜锅、也伤过人,没有哪次这样温柔过。仿佛把这十年的心血都注入眼前这个人,仿佛他在拥抱一碰即碎的幻梦。

      展耀没有反抗,这是一种默许与纵容。

      于是白羽瞳抱的更紧了些,让他与他的身前的衣料贴在一块,密不可分。可还不够,白羽瞳想,还差的远,他们的心还隔着好远。白羽瞳将头埋进展耀的颈窝,他的唇擦过那人的动脉,几缕不服管教的头发撩过那人微红的脸颊。

      似乎是因为埋头这举动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示弱,展耀突然间放松了下来。他被白羽瞳圈在怀里的手轻轻穿过白羽瞳的腋窝,安抚似的拂过白羽瞳的后背。好像与此同时,尝试抚平那颗心上的伤疤。

      这漫长的十年,让他们变的更加成熟,更加独立,也更加完美。但还是失了些少年意气,失了些天真快乐。这也是难免的,谁能有幸遇一人相扶相护到永远呢?

      人总是要长大的,不管有多疼。

      这些疼他们都捱过去了,只是不免留下了伤疤。以后每逢阴雨,时常发作,就像是在怀念逝去的、不可返回的岁月。

      此刻,在迟到的十年后,他们拥抱在一起。但这已经不能算是从前的那种互相依靠了,只是如同照镜子般看看身旁人鬓角的风霜,以此来舔舐自己身上成长留下的伤口。

      飞机场变了,亲朋好友变了,他们变了。变的面目全非,变的难以识别。连灵魂也在不经意的沉淀中,凝聚成了崭新的个体。

      可回忆永远不曾变过,就像他与他曾经亲手埋下的爱恋永远不可能磨灭一样。时间打磨尽一个人的棱角,也在同时留下独属于某个个体的回忆的印记。只要这些回忆不曾被埋葬,再怎么变,也还是彼此。

      于是,变的更好的展耀与变的更好的白羽瞳牵起了彼此的手,抖落一身的风霜,慢慢的融进走廊里那微弱的家的灯光。

      还好,他们不曾错过。

      十年后再相逢,幸爱情成永恒。


[魔道祖师全员cp向]论画手是如何捕捉文手的(五)

#前面是八百字青春疼痛文学,后面是蓝忘机单口相声,给大家欣赏一下什么叫做突然沙雕哈哈哈

蓝忘机很早就写完了,但他迟迟没有发过去,好像只要等上几分钟便可以把他的千种情绪统统消磨了去,让人察觉不到他的用心与焦急。
等到八点,他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将文件拖进了对话框。看着文件一点点发送,又突然觉得有些后悔,怎么没有再好好检查一遍,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别样的情感泄漏。
蓝忘机从未这么纠结过,他向来果决且坚定,仿佛这一次小小犹豫便把这些年来缺失的彷徨都补了上去。
再纠结也没什么用了,蓝忘机不知为何叹了口气。似乎这东西发出去后,便走上了一条无法后退的道路,将自己的伪装剥光了捧于另一个人面前。
不过是一张逢场作戏的问卷,那么认真做什么?蓝忘机也不理解自己过度的反应。在网络入侵人类正常生活的时代,色彩与刺激越来越疯狂,那点固执的真心变的微不足道,甚至是可笑的。但真心以待已经成了他某种灵魂深处根深蒂固的东西,无关乎理解与不理解这个时代的风向,只是莫名的不愿意放弃罢了。
就好像一个人,固执的守着一个老旧的车站,期待那辆已经无人乘坐的车再次出现。又好像等的不是车,而是一个与他一样固执的人。
过了大约一刻钟,夷陵老祖的回复姗姗来迟——一份文件和一句话:
问卷发给你了,我还有点事,明天聊。——夷陵老祖
嗯嗯好的!——含光
蓝忘机随手回复,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尽管这不是他真正想说的。文件不大,很快就下载下来了。
光标停留在文件上,他却迟迟没有按下鼠标的按键。这是轻而易举的动作,只消轻轻一点,但此刻包含的沉重的意义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好像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盒子摆放在他面前,在打开之前你永远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惊吓还是惊喜。蓝忘机不知道这个文档会让他遇到一个与他一样的人,还是把那些未了的水晶般脆弱且美丽的欢喜摔的粉碎。
他太在乎夷陵老祖的举动了,也在心目中把夷陵老祖描绘的他过美好。明明除了文字,再没有见过那人其他东西。可隔着虚幻的网络,还是一不小心把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人放在心尖。
芸芸众生,各有天命。所经历的苦难、欢乐所淬炼出的精华凝聚,最终形成一个人的烙印。在这世上,遇见一个与你相吸引的灵魂是那么的不易。有的人在等,有的人已经放弃。蓝忘机的思想里似乎还带了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孩子气的东西,执拗而认真的。他一直在等,等哪怕只有一瞬,灵魂触动的感情。
现在,隔着屏幕,他好像遇到了。但在验证前油然而生的不是应有的激动,而是恐惧。
若不是他,那怎么办?若这个夷陵老祖,与他想象中写下那些文字的的人不一样,该怎么办?若他待之一深情的人,只是一个虚无的、伪装出的马甲,又该怎么办?
蓝忘机终于按了下去,不过转手一拖,放进了垃圾篓,本准备倾倒的,可终究不忍心,放在那里也就算了。
还没等他再犹豫一会,在内心凑够五千字大作文,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尤为刺耳。
“喂,请问找谁?”蓝忘机快走几步,接了起来。
“忘机,我是来提醒你别忘了明天的同学会的。”温柔的声音顺着电话线,穿越大半个城市,到了他的耳畔。果不其然,这时候会打电话的也只有蓝曦臣了。
“嗯。”蓝忘机低低的应了声。声音里退去了几分冰凉的棱角,流露出少见的温情。
“他们跟我说了好多次,怕你不来。我也知道你很期待这次同学会,错过了会很可惜。”蓝曦臣的声音里流露出几分笑意。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很期待!
“不是。”纵使蓝忘机内心掠过八百条弹幕,表面上人设还是不能崩的!
“啊,我知道,你肯定期待的。”似乎信号不太好,蓝曦臣没听清这边说的,只捕捉了一个模糊的“是”字,再加上读弟机的外挂,应和着。
这什么破信号!该传的不传,不该传拼了命的往外传。总是心里***,雅正的蓝忘机仍然是脸上笑眯眯。
于是,他冷着脸,生硬的道:“嗯。”
“怎么了?不高兴了?”蓝曦臣疑惑的问。
……你是怎么从同样的“嗯”中听出不同的情绪的?我私以为这两句话没什么区别啊。还有求求你了,不要再瞎说大实话了,我蓝忘机不要面子的吗?
还未等蓝忘机从吐槽状态清醒过来,那边有传来了些声音。这次倒不是蓝曦臣了,而是金光瑶。
“这么会读你弟弟的心,怎么不读读我的心。”湿漉漉的声音,好想浸过蜜似的。
随后只听得话筒被搁在桌子上清脆的声响,以及两位的调情。
这次蓝忘机是彻底不清醒了,内心的弹幕已经烧坏了主机。
说好的兄友弟恭呢?怎么有了媳妇忘了弟啊!你和你的亲亲媳妇在一起我们全世界已经知道了,不要再秀了好不好!被哥哥嫂子塞了一嘴狗粮怎么办?急!在线等。
虽然中了许多枪,但我们的忘机还是坚定不移的挂了电话,生无可恋的上了床。
闭眼!碎觉!

[蔺&苏]黑白局(二十七)

#拔牙疼的我神志模糊,随便打了些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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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漫长的岁月流逝,梅长苏突觉有一双手拽着他的衣领将他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拉扯了出来。久违的空气重新触碰到了鼻腔,他下意识的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似乎因为呼吸太过于急促,忍不住剧烈的咳起来。视野在脉搏与呼吸一同平复的过程中渐渐清晰起来,但好像还是蒙着一层水雾,看不太真切。

      梅长苏努力睁大沾了水珠的眼,在阳光与阴影交错间,勉强看清刚刚救了他的人——蒙挚!

      这位”救命恩人“黑着脸,活像阎王遁入凡间。一边熟练地用毯子将他包裹住,一边厉声斥责道:“梅长苏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天,不管不顾的往河里跳。要是我的探子来报后我没想着过来看看你,你是不是要把自己溺死在河里?你这到底是图的什么?”

      怎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要命了?梅长苏自嘲的想着。但知道他已经过了耍脾气的年纪,只是淡淡道,“我和蔺晨吵架了。”他现在浑身无力,强撑着说了这句话后也没精力再进一步解释。半靠在蒙挚身上,安抚似的拍了拍蹲在一旁的飞流的脑袋,可没再进一步做什么。即使毯子带来的些许暖意让他冻的麻木的身子恢复了知觉,他还是忍不住打哆嗦。

      蒙挚实在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蔺晨和梅长苏吵架,还是梅长苏气的够呛。天地良心,虽然他很烦蔺晨,却可以笃定蔺晨对梅长苏好的不行。又见梅长苏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是于心不忍。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声询问:“你还走的动吗?先上车吧。”

      蒙大统领何时这么小心翼翼?梅长苏本想调笑两句缓和一下气氛,可惜力不从心,只能哆嗦着点点头,勉勉强强回应着。

      蒙挚见他这副模样,也知道这头点的掺了多少水分,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的将梅长苏抱进车里。吓呆在一旁的飞流也赶忙跟进来,抓着梅长苏的衣角不肯放手。被暖炉熏的热腾腾的空气让饱受寒冬冷风的梅长苏终于舒了口气。不知道是哪个小厮,这么有眼色,趁着这个功夫已经将换洗的衣物买了回来。

      换下湿透了的衣服,喝了杯热茶,虽然手还在发抖,但他已经好过了不少。脑海里乱哄哄的一团经凉水这么一泡,竟然清晰了不少。这些天的情绪被清洗殆尽,梅长苏也不觉得烦闷悲伤了,只觉得累,很累,似乎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渴望好好的睡一觉。这想法一出,他立刻支撑不下去,往后一靠,闭上眼,就准备付之以行动。

      可偏有人不教他如愿。

   “你和蔺晨……到底是怎么回事?”见梅长苏脸色好了不少,蒙挚终于把这个萦绕心间的问题问出了口。

      梅长苏犹豫了一下,还是斟酌着挑了些讲。就提了蔺晨生病,自己弄丢玉佩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至于在雪地里站了一晚上,被蔺晨狠狠的骂了一通,都没有讲。若是讲了,不知道蒙挚会啰嗦成什么样,没准能与晏大夫一较高下。

      听过这一番发生在自己身边,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的故事,蒙挚瞪大了眼。他狠命吞了吞口水,半天,似乎想起什么,突然问道:“你说你丢了块玉佩?”

    “是啊。”梅长苏敷衍的回答,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那……是不是这块?”蒙挚掏了半天,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灰蒙蒙的玉。

      哪里能这么巧。梅长苏本想这样回答,但抬眸一看,整个人就愣住了。他被冻的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攥着锦绣的垫子,身体像古琴上的弦被拉到极致一般紧绷着,好像再使一点点劲,单薄的身躯就能直接崩断。“你从哪里拿到的?”梅长苏问。他问的轻松,可整个人都在抖,说不上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刚才的寒意还为完全消退。

   “刚才赶来的时候,一个小孩硬塞给我的。”蒙挚喃喃道。

   “太好了。”梅长苏惨淡的笑了笑,随即伸手去抓玉佩,等那抹温凉被拥入掌心后,一切发生过的事情也就清晰了。他是那样聪敏的人,怎么想不明白呢?只不过一个孩子为了能吃口饭,拿了一个看起来很富有的人的全部财产,又于心不忍,悄悄换回来了罢了。可想明白又怎么样,难道就能抹去曾经的伤害吗?梅长苏这样认真的思索着,他还觉得自己有精力冷静下来思索。突然,他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纵使昏迷中,那双修长的手仍紧紧抓握着那玉。用力之大,使得被水泡的惨白的伤口又重新渗出血来,染在玉佩上,说不出的疯狂,也说不出的令人心疼。好像历经险阻拥住了唯一的希望,却只知道抓着,不知道怎么凭借着这段希望逃出牢笼与枷锁,懵懂而又无助。